作为一个形容词的2050

在2050大会的这几天,我一直处在亢奋之中,值得记录的事情,实在是太多了。在和许许多多的朋友交谈过程中,我发现大家往往都会聊到同一个话题:2050是什么?甚至在形容一个事物的时候,往往会说:“这很2050!”——啥意思?

那天正在聊天,我突然就想明白了,我要写一篇文章,名字就叫 《作为一个形容词的2050》。用来描述一种“Style”,这种风格,我们过去几乎从未想象过。这样的大会,我们过去也从未参加过。

我想试着整理一下自己的感受。这其实也是那天和朋友们聊天聊出来的(当时只想到了3条,后续又补了2条。)

卷入

我是被杨赛拉入伙的。2018年,杨赛到深圳,采访我们开源社举办的《2018 中国开源年会》,和我们开源社的很多人都认识了。后来就极力劝我们开源社到2050大会,办一次“开源社的团聚”。

再后来,又各种热心的帮我们牵线搭桥,让我们联系上了各种各样的朋友。渐渐的,我就越发的感到这个事情已经没法说“不去了”。然后我开始在开源社内部各种鼓动,拉人。也积极的参与策划。我也开始成为那个拉人入伙的家伙。

到了2050才知道,几乎所有来参与的团聚的人,都是这么朋友拉朋友,朋友再拉朋友这么来的。他们甚至还因此创作了一首主题歌《一群无知少年的团聚》,其中的核心要点是:“那天Ta说Ta要来,于是我就来了。那天我说我要来,于是你就来了。”

我也忘记是哪个朋友说了一句:“他们还有人说了,2050就像传销似的。”

我完全同意,虽然之前从不认识,但是有共同的上线,顿生亲切之感,哈哈哈哈!

随波逐流的惊喜 与西安邮电大学的陈莉君老师(也是被杨赛拉来的)聊天时,关于这个形容,她的意见是:不如改称随缘。我思前想后,换了似乎不太妥当,终于还是没有改。

先说第一个故事:26日下午的团聚,我们的原计划是开源社与U.lab与源创会一起团聚。到了现场,我发现开源社与U.lab的团聚场地,隔得很近,各有一个房间。于是我当机立断,就把开源社的招牌,搬到了U.lab的旁边,共用一个房间。虽然我们都在三楼,可是源创会的房间在五楼。他们下来看了一下,也是当机立断,把他们的招牌也搬下来了。顺路还带来了第四范式的朋友。于是,我们四个团聚,合兵一处!

之前与lili讨论的时候,我们还有一个简单的策划,大家出去,与各个团聚的团体交流,再把信息带回来之类。但是现在在自己的场地里,就已经有4个团聚了。于是我们再一次当机立断,干脆咱们直接开始交流吧。原本是我们出去串场子的。现在只需要守株待兔,有其他团聚的人来串场子的时候,直接“捕获”就好。哈哈哈哈。

接下来U.lab的小明,开始运用他娴熟的教练技能,组织大家自我介绍,画漫画,互相提问,分组讨论。在陆陆续续不断有新朋友加入小组的情况下。大家聊得非常High,也团聚得非常爽。

其中,我在自我介绍时的开场白是这样的:“在来2050之前,其实我是非常焦虑的,因为我觉得好多事情都没有确定,都不知道会发生啥。来了之后,也就无所谓了,开心就好!”

第二个故事,更有2050的特色,因为我们几位朋友,都想去找杨赛聊聊天,然后就在2号楼,找到了她。她正和文心中学的同学们在一起,搞一个共创的活动,似乎是要以手绘拼图的方式,搭一个自行车出来。然后杨赛跟我们聊着聊着,突然就说:你们几位,给文心中学的同学们,介绍一下什么是开源吧。他们来自河南安阳,是一路骑了3000多公里的自行车,来参加2050大会的。

于是,陈莉君老师,我还有林张炜,就各自选择一种合适的方式,向同学们介绍,何谓开源。比如我的介绍是这样的:同学们,如果老师布置作业,你们一人做一遍。这个很正常。如果你们班上成绩最好的同学说:你们抄我的作业吧。这个不是开源!但是,如果你们不但抄了他的作业,还帮助他一起改进这个作业,全班同学,一起完成一个更好的作业,这个就有一点像开源了 。如果我们公开一份作业给全世界,然后大家一起来改进,一起来完成全世界最好的作业,这个差不多就有点像真正的开源了。

随波逐流的偶遇、突发奇想的提问、别出心裁的回答、出人意料的交流对象,带来层出不穷的惊喜。这就是2050最大的特色吧!

集市型盛会

我们这些做开源的人,大多数人都会读到一本书《大教堂与集市》,这可以算是开源领域的圣经。在这本书里,大家会发现两种不同的开发软件的模式,按照建造大教堂的流程,必须非常严谨,非常有规范,非常有章法。但是,如果是在集市里,大家随意的交流,不断的开始一场一场的交易,慢慢的,在繁荣的集市里,神奇的软件就被制造出来了。

我曾经参加过很多不同的大会,但是几乎这些大会,都是“大教堂式的”。有一个组委会,这个组委会定期组织会议,推进会议的筹备进度,就像一个真正的复杂的项目一样,有任务分解,有进度计划,有逐级落实,有统一的管理。即使依然会有诸多的不完美。但是,大家在会后反省的时候,往往会得出结论:下一次,我们需要更好的管理!

但是,2050大会,是我第一次遇到的,集市型盛会。所有来参会的人,都必须买票,却被称为志愿者。这种“扭曲”带来了奇怪的心理效应。如果我是一个付费来参会的“用户”,我遇到的种种不满,都会是值得吐槽的对象。但是,现在我是个志愿者。我有义务支援这个大会,然后贡献自己的一份心力。就像在开源社区,那些用户们,那些遇到了bug的用户们,他们并不会把“提bug”看做是“用户投诉”,而是把这样的行为,称之为“社区贡献”。

在集市型盛会中,一切不完美都是可以被谅解的,也都是可以被改进的。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,充满期待,却不会“预设目标”。因为在集市里,我们既是买家,又是卖家,我们有付出,有收获,我们不仅仅是一个被服务的对象,我们就是大会的一部分。

跨界

这次来2050,我经历了一些奇妙的跨界交流。5位纯粹的IT人(程序员),围坐畅谈,话题却是关于:信仰、道德、哲学与内心感悟。

我、还有其他几位程序员,与中国美院的刘畑老师,一起畅谈未来的互联网应该是什么样?一开始,我们以为这是一个技术问题,后来觉得这是个产品设计的问题,再后来发现,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工程问题,而是需要科学家来解决的难题。最后,我们发现:这又一次变成了一个哲学问题!

在观看中国美院大三的同学们设计的“博悟馆”作品时,其中有一个名叫“移动的博悟馆”的作品,借鉴了集装箱的思想。于是我产生了奇妙的联想,向同学们介绍了Docker与Docker Hub的理念。在IT架构领域,Docker这样的容器技术,是可复用的典范。而在博物馆领域,也许我们可以做一个集装箱博物馆中心,各地想要办展览的时候,就可以向这个中心,申请3个~5个,甚至更多个集装箱(视场地大小决定),来办自己的展览。甚至还可以修改已有的集装箱设计,提交自己的版本,丰富这个博物馆中心的集装箱数量。

最后,也是最神奇的,我在《数字农业》的新生论坛上,介绍了从开源社区诞生的《开放式组织与开放式协作》,并且向在座的朋友们推荐:任何时候,当你想要做的事情,远远超出你的能力,借助社区,按照开放式协作的方式,把更多的人卷入进来,都是最强大的办法。这样跨界的交流,竟然赢得了在座各行各业的朋友们极大的认同。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!

其实,在我看来:世间万物皆有联系,也注定可以相互参照,互相借鉴。所谓的界限,只是一个“暂用的概念而已”。而2050大会最了不起的地方,正是将这种跨界,变得理所应当,变成了常态。

年轻

在2050,到处都能看到大大小小的孩子们。他们跑步、踢球、奔跑、嬉戏。我只能一遍一遍的感慨:年轻真好啊,像他们现在这么小的时候,就能来2050这样的大会玩耍,真好啊!

但是,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。年轻不仅仅代表一个年龄段,更是一种精神面貌。在2050,我们到处都能够看到那些已经不再年轻的年轻人。他们依然活力四射,依然热情洋溢,依然虎虎生风,依然神采奕奕。

王坚博士说:这是一场50岁的人为20岁的年轻人办的一场会。其实我不太同意。这场大会,无论你是30岁,40岁,50岁还是更大的年龄,来了,就变成20岁的年轻人!

所以,就算是为了再一次体会20岁的感觉,我也会再来2050的!

嗯,就这么定了!